……是她的宿舍房间。

房间里空空荡荡的,睡前还只是半掩着的窗帘被体贴地完全拉上了,整个空间都被笼罩在浅淡的昏黄当中。

黎安安大概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,只是她居然睡得沉到完全没听到声响。

而最初的强烈眩晕褪去后,她才慢慢感受到自己的额头上残留着一片冰凉。

闻念抬起手去碰,摸到那是一片退热贴。触感有些潮湿,应该是用上有一会儿了。摘下来后仍散发着很淡的、发甜的薄荷气味。

……甚至,就连黎安安在她头上摆弄这块退热贴的那段时间,她也都没有醒过来。

意识到这一点,让闻念本就发晕的头脑一时更茫然了。

她先是本能地抽出床头的纸巾,将碰过退热贴的手指仔仔细细擦拭干净,才用瘦削的指节用力地按着发疼的太阳穴、费力从床上坐起来。

闻念的睡眠一直都很不好,很从早之前就是了。

起初或许是因为在那个家里没有自己的房间,她只能整夜地绷着神经,被各种动静吵得睡不好。可是后来搬进单人宿舍,状况也一直没有变好。她看过医生、也吃过些药,全都没有什么太好的效果。

会请病假暂时不去上学,自然也不是因为黎安安认为的感冒发热,而是失眠。闻念实在没什么精力,总归对她来说上课或不上的区别也不大,干脆就自己在宿舍里休息。

那时黎安安让她去睡,她大概也只是因为被对方毛绒绒短发上过分鲜艳、随着话语一摇一晃的挑染颜色晃得有些头晕,才会勉强同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