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、那个,”黎安安说,跑得有些气喘不匀,“抱歉……”
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是等待的那一方,黎安安却反而没有伞。大概她站的那个位置的屋檐有些镂空设计,以至于一直躲着,她的衣服却还是湿了很大一块。
不止是兜帽和肩膀,她头发上也有水,水滴顺着不听话地翘着的彩色发梢流下,“啪嗒”冰凉地坠下来——而黎安安被吓了一跳,眼睛一下子睁圆了。
……好呆。
闻念犹豫片刻,握着雨伞的手还是微微向前倾了倾,将面前湿漉漉的黎安安也纳入伞下的空间中。
“我刚到。”她轻声说,“材料怎么给你?”
黎安安没有带背包,左顾右盼了一阵,还是说:“那、那先到里面……”
闻念点了点头。
走到会馆去的一路都相当沉默。
大概是因为那天不欢而散,黎安安对她还有些尴尬,那一阵闻念完全不理解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担忧消失之后,她就别开了脸,好像地上有什么好东西似的一个劲地盯着地砖看。
她看得极其地出神,却偏偏没注意地上的台阶,还是一脚差点踩空才回过神来,有点狼狈地悄悄瞥了闻念几眼、绕开那滩积水。
闻念当然注意到了身边那道偷偷摸摸的视线,不过她不知道说什么,于是便没有应声。
她实在不喜欢与人挨得太近,好在黎安安虽然看起来乱七八糟的,其实也没有要忽然撞过来的意思。闻念将伞稍微拿远了一点,才勉强能够忍受身边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