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书本来就放得乱,有用的和不用的堆在一起,这样铺了一地。一本、两本、叠在一起的几套鼓谱,之前不用的文件袋……
黎安安蹲在桌子底下,头顶着摊开的乐谱夹,心脏扑通扑通撞得飞快。
刚才——那么大的声响,闻念也看她了吗?
闻念的座位在第一排靠窗,和她隔了大半个班还多的距离,但因为在同一条过道旁边的关系,彼此都可以看得很清楚……
应、应该没有吧?
反正闻念肯定是在头也不抬地做她的题,才不会因为一点点意外就移开注意力。闻念从来都是那样的,对其他所有一切都根本不关心……
黎安安扁扁嘴,刚因为想起了死对头一贯的秉性而有些不开心,脑海里就浮起了这样的念头来——
可是,闻念喜欢自己。
闻念不是对什么都不关心,至少、至少对她不是……
她抓着谱夹的两端,像是找到了掩体一样埋着头,被这样的想法弄得脸完全红透了。
……闻念怎么会喜欢自己呢?
黎安安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,彻底混乱成了一团。
她在乐谱夹下面躲着,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做贼一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藏在重新立起来的书堆后面偷偷去望闻念的背影。
那个临窗的、会稍微照到阳光的座位。即使拉上了白纱窗帘,也仍显得比教室别处要更明亮些。闻念就坐在那里。
天气还没有凉下来,闻念却一直穿着她的校服外套。脊背纤瘦笔挺,领口与衣袖也折得格外整齐,甚至连宽大的、不怎么漂亮的运动服都被她穿得很……很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