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良久的沉默。
章惟柏声音有些干涩:“所以……这么多年,你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外人?”
章润竹不懂她为什么会在意这一点,困惑地眨了下眼,认真回答:“我没有流章家人的血,当然是外人,只是比较幸运被领养,生活优渥地长大,我一直都心怀感激,今生都不会忘记这份恩情。”
章惟柏又是一阵沉默,她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对不起,润竹,我拒绝。”
女人上前一步,拥住受伤的养女:“我不能接受你的这番话,在我和阿诗心中,你早就是我们的孩子,哪怕没有血缘关系,也胜似亲生,怪我们这些年来的忽视,竟给了你这样的错觉,但不论如何,你都是章家的一份子,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实。”
章惟柏的怀抱很温暖,带着一股淡香:“而且,关于你们之间的事,我已经听到了两个不同的版本,或许你们都觉得我和阿诗会棒打鸳鸯,所以故意往自己身上揽责,这样想的话,你可就错怪我们了,我们不是封建保守的人,如果你们真心相爱,不会有来自家庭的任何阻碍。”
“我之前确实找过惜妍谈话,因为她太年轻,太不着调,身边那么多狐朋狗友,我担心她被外面的人带坏,想要伤害你,所以我告诉她,如果真的怀有这样的想法,最好适可而止,否则我会用尽办法分开你们。”
“但她告诉我,她爱你,其实我一开始是不相信的,可现在看来,或许是我想错了,对你们抱有偏见和错误的认知,对于这一点,我会找个机会和阿诗谈一谈,我想她也不会对从小养大的女儿恶语相向。”
“润竹,别害怕,你是有家人的,我们一直在你的身后,所以出了事不要只管揽责,也要多给我们一些信任。”
章惟柏说着,摸了摸她的头,像是有些怜惜,又或者难过:“我们第一次养孩子,难免会有不足和疏忽,所以你能不能原谅我们,嗯?”
章润竹没有说话,她睁着眼睛,泪水打湿了章惟柏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