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筝突然觉得荒诞和遗憾。
一种无法言喻的遗憾充斥在她心里,她和云安就这么用最近的距离,过着天壤之别的生活。
她生于繁花锦簇,云安死于荒草萋萋。
太荒诞了。
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事情。
秦筝往后退半步,突然心疼的直不起身,她弯腰,云安俯身抱着她,秦筝趴在她肩膀上,闭眼,她说:“我眼睛刚刚上了药。”
云安应下:“嗯。”
秦筝自说自话:“我不能再哭了。”
云安看向她紧闭的双眼,附和:“筝筝,你不能再哭了。”
“那你就不要再说了。”秦筝心里难受,眼眶发热,她想离开这里,但她站都站不稳,踉跄一步,云安扶她坐路两边的荒草上,抬头就是大树,遮盖住一切光明。
秦筝仰头,树的缝隙太厚实,她连一丝月光都看不到。
云安是不是就在这样的树下,生活了那么久。
太黑了。
黑到眼前什么都看不见。
秦筝想揉眼睛,手被云安握住,没让她动,秦筝说:“松开我。”
她声音隐隐有点哭腔,云安心口微动,但还是没松开她,秦筝用力抽走自己的手,两人在争执,只是云安更用力,她抱着秦筝,让秦筝趴在她肩膀上。
秦筝说:“我眼睛疼。”
云安松开她:“那也不能揉,我给你吹一吹?”
“你滚。”秦筝说:“都是因为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