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筝说完话离开她家,门外莫桑榆坐椅子上看电视,见到她出来神色如常,似乎没听到她们刚刚房间里的争执,莫桑榆说:“走了?”
秦筝想笑,笑的比哭还难看,她哽咽:“走了。”
莫桑榆琢磨她神色,目光低垂,落她穿错的鞋子上,最后点头:“抱歉,我不应该叫你过来。”
秦筝说:“是我该谢谢您。”
没有莫桑榆叫她过来,不是为云安的委屈鸣不平,她情绪不会爆炸,或许讲开了,对彼此更好,她先前的回避,只是让自己内心多年的怨恨有个发泄口,她现在肆意伤害云安的样子,何尝不是曾经云安肆意伤害她的样子。
明知不可为,她却还是做了。
说到底,她自私又任性。
这一刻,她突然理解云安为什么离开了。
因为她真的很差,非常差!
秦筝几乎是落荒而逃,意识到自己有多差劲之后,她没脸再站云安家里,回到家之后刚好碰到洗完澡出来的秦桂兰,秦桂兰疑惑:“干什么去了?”
秦筝低着头,掩饰神色,闷声闷气的说:“刚刚有人敲门。”
秦桂兰问:“谁啊?”
秦筝说:“找错门了。”
秦桂兰哦一声,说:“你以后别乱开门,万一是坏人怎么办?”
秦筝顿了下,点头,回了屋子,试卷躺在桌子上,黑色圆珠笔滚动到桌角,她刚刚站起来太着急,腰磕到桌边也没察觉,圆珠笔顺势滚落下来,秦筝弯下腰,捡起笔,坐在桌子前,满脑子都是刚刚的对峙。
她就是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她应该在回来的时候,见到云安的第一面,就和她说分手。
可她真的恨啊!
多年的恨,让她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