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压制,越放肆。
连续两三天的憋屈在这一刻无限放大,充斥她胸腔,云安头次涌出一种想要砸东西,想破坏一切的冲动,她惊出一声冷汗,情绪逐渐稳定。
只是脸色,依旧不是很好看。
秦筝给她上完药之后,说:“晚上洗澡用薄膜裹着,别沾水。”
云安低着头,盯着她擦好药的肌肤,秦筝越是不想她做的事情,她此刻越是想做,想将伤口放在水龙头下面冲刷,仿佛那样的疼痛,可以掩盖心尖上涌出来的酸楚和委屈。
秦筝见她没回答,知道自己刚刚的话严重了,只是话都说出来了,秦筝盖上药瓶,说:“我先回家了,你有事打电话。”
云安这次没沉默,淡淡的回了个音节:“嗯。”
秦筝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淡,不知为何,松了口气。
她宁愿云安也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对她。
不然她负罪感,只会越来越严重。
秦筝声音都放松了,她说: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云安又是不轻不淡的嗯一声,秦筝转头出了房间,站几秒,余光瞄到云安还坐在床边,腿伸着,依旧是刚刚的姿势,动都没动。
秦筝呼吸泛疼,她一低头,离开了云安家。
听到关门声,云安才转头。
身后空荡荡,秦筝走了,带走屋子里的温暖,云安突然觉得很冷,彻骨的冷,她趴在床上,钻进被子里,蜷缩在一起,用被子裹住自己。
窗外雨天过去,到下午竟出了太阳,秦桂兰对这天气啧啧称奇,傍晚的时候她去菜市场,买了点两孩子爱吃的菜,回家见到秦筝还坐在桌子前,都没挪过屁股。
秦桂兰又心疼了。
回来一路上她气的要爆炸,明知不应该对秦筝生气,但她没控制好情绪,回来还和秦筝说了那样的话,秦桂兰低头,去厨房里洗了苹果,切好后敲了秦筝的房门。
秦筝的房间门是敞开的,她转头:“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