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筝苍白的脸上,有了点血色。
她听着门外云安在厨房的动静,探头看,云安正用瓷碗盛粥,秦筝收回视线,盯着镜子里的人看,气色很差,眼睛浮肿,也没哭,眼睛肿成这样,头发乱糟糟,像鸡窝,睡衣也黏糊糊的。
秦筝身上哪哪都不舒服,她没洗漱,回房间里拿了一身新的睡衣,离开房间之前,偏头看到床头边放的红盆和担在盆边上的毛巾,她沉默片刻,端着盆拿毛巾进卫生间里。
云安隔着门听到她在里面洗澡,也没催促,只是坐在饭桌前等着。
入秋的时候,秦筝回家第一件事还是洗澡换衣服,然后再吃饭,她说这样自在,云安还记得她聊天时眉飞色舞的神色,低头笑。
正想着,卫生间传来开门声,秦筝踩着拖鞋,一抬头,对上云安目光。
她身体僵了下,不由回忆起刚刚的拥抱,神色有些尴尬,云安和从前一般,转过头见她出来,说:“来喝点粥。”
秦筝走过去,坐下。
云安给她用勺子搅合,黏糊糊的,不烫了,闻起来还有米香,秦筝尝了一口,粥有点甜。
秦筝问:“放糖了?”
云安说:“没有啊,怎么了?”
秦筝说:“很甜。”
她抬着头说的,因为发烧说话语气慢吞吞,又轻轻地。
好像,好像撒娇。
云安摸了摸耳朵,说:“我尝尝。”
她低头含过秦筝的勺子,勺子上还有残留的米粥。
秦筝低头看她动作,心跳不听话,擅自跳快了一拍。
云安细嚼慢咽,说:“不甜啊。”
秦筝垂眼,勺子搅合米粥,片刻她又吃了一口。
还是很甜。
估摸是因为感冒,味蕾也受影响,她吃完米粥漱了口,云安已经将药倒好递给她了,秦筝看着放在手掌心的药,看眼云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