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瑞抹掉头上水珠,寒风吹着,她说话带着雾气:“还没睡呢?”
云安没告诉她睡了又醒,起身给云瑞开了门,云瑞收起钥匙,说:“怎么到现在还没睡?在写作业?”
“明天月考,我想再复习一下。”云安眉眼低顺,云瑞说:“那也要照顾身体,身体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云安浅浅应下,见云瑞脱了外套,她说:“吃晚饭了吗?”
云瑞说:“还没,吃了口面包,一会我下面条。”
云安说:“我给你下吧。”
云瑞看着她,记忆中的小姑娘只不过几年没见,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,她是姥姥一手带大的,云安小时候她只回去过两次,隔开好几年,每一次见到她,都很不一样。
第一次见她还抱在怀里,爱哭,特别爱哭,她姐姐皱着眉:“妹妹是水做的吗?”
她噗一声笑:“是啊,妹妹是水做的,以后要保护好妹妹哦。”
她姐姐眉皱更紧。
第二次回去,云安八岁,已经和她姐云镜舒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了,规矩,古板,少年老成,比她姐青出于蓝胜于蓝,再也不复当年抱手上哇哇哭的样子。
第三次回去。
是接她。
姥姥骤然离世,她回去办丧事,顺道将她接过来,一路上云安都没哭,很冷静,只是到家门口的时候,她问:“有姐姐的消息了吗?”
云瑞看着她。
与其说她是姥姥带大的,不如说是她姐云镜舒带大的,从她还抱在怀里的时候,云镜舒就待在她身边,陪着她成长,教她做人的道理,教她自保的能力,她用姐姐的身份也尽了母亲的责任,云生虽感情内敛,但提到云镜舒,她神色和语气总是不一样的。
“安安。”云瑞喊她,云安往厨房走的步伐顿住,看向云瑞,云瑞从包里拿了一封信递给她:“你姐的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