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萤侧目看过来,地灯荧光映入浅棕色的瞳孔,照出细碎光斑,亮的令人心惊。
她面色如常,用再平淡不过的语气说:“那名男主播长期追求我,被多次拒绝后派人骚扰跟踪,窃听器、隐藏摄像头,都是他的手笔,最后不得已,妄想用舆论逼我答应。”
“没人在意真相,他名气大,站队的朋友多,所有人都那样说,我就真成了他们口中的捞女,连帮我说话的也要受到牵连。”
阮秋词手掌几乎掐出了血,痛的心如刀割,因为她所说皆是无法反驳的事实,甚至付知瑶也表达过类似思想。
她曾希望有一日池萤能亲口告诉她真相,可真正知道后,又开始后悔。
“我跟他计较,放骚扰证据报警,他找了替罪羊摘得清清白白,我落一身狡辩骂名不得不停播冷处理,结束他依旧是平台一哥,多了个痴情舔狗人设,我一朝跌落谷底成了笑话,直到现在不管收快递礼物,还是出门晚归,都要检查监视痕迹,不确定骚扰有没有停止。”
“相比之下,今天的偷拍算什么?”
明明最开始的话题远没到这般严肃的地步,池萤大可以像过去无数次一样,真真假假的敷衍搪塞,不用向阮秋词撕裂伤疤,她却自暴自弃的一口气说完,仿佛卸下了某件沉重的包袱,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“我想保护自己有错吗?”
即使池萤所谓的保护,建立在一定会受伤的假定上,靠较为轻量的伤害来换取。
她堪称剖腹取粉的用了那么多前情解释,到头只发出这么一句质问,实在不值当。
但无所谓了,总之池萤在阮秋词那做错的事也不差这一件,也许她已经毫无形象可言,又何必维持。
久久未得到答复,这块区域偏远,离了人群喧闹,四下寂静仅有远处蝉鸣不绝于耳,时间在静止的空间里,延伸的无比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