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萤和江星河相对而坐,旁边侧端的主位边放着一副新碗筷,猜测是给自己留的位置,阮秋词拉开座椅坐下,看见女生,脸颊那股刚冷却不久的热意就仿佛又要隐隐浮现。
她微垂着头,借发丝遮挡,轻声道:“谢谢”
池萤向来不喜欢承认恩情,做了什么事也不喜欢被人感恩戴德,她付出并不是为了得到女人一句感谢,便没接话,沉默地把白粥推过去。
江星河翻着餐盒,找出主食端到阮秋词旁边,“有皮蛋瘦肉粥,包子饺子和鸡汤面,你想吃哪份?”
她是准备让女人先选,自己再吃剩下的,照顾病人。
外卖特意订的口碑店,一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里,却见对方拿起池萤煮的那碗烂糊白粥,淡淡道:“不用,我没什么胃口,吃粥就好。”
粥江星河点的也有啊,百年老字号的粥店,成色鲜丽用料实在,揭盖便能闻到扑鼻香气,何苦非要挑池萤那个。
她认为阮秋词是没看到惨不忍睹的制作过程,所以还天真的对这份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白粥抱有一丝幻想,恶趣味的也不开口提醒,幸灾乐祸地看着她舀了勺送入口中,期待问:
“味道怎样?萤宝煮了几——个小时呢。”
在时间上专门用了重音强调,几个小时煮出来的粥,那米都熬成糊糊了。
然而女人却是堪称面不改色地答:“还行。”
江星河:“?”
她不信,便给自己也盛了碗试试,筷尖挑一小团,皱着眉头咽下去,寡淡无味不说,米粘稠的口感像反刍出来的流食。
江星河啧啧撇嘴,老实了。
池萤对评价将信将疑,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,本也想尝一口确认,可万一真不好吃呢,那阮秋词的心思岂不是昭然若揭。
她若无其事打开餐盒,恰好收到江星河投来的眼神,里面满是促狭,暗示意味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