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以为是不习惯,除非工作需要,普通人很难坦然直视镜头,会本能抗拒。
要处理起来有点麻烦,硬说影响也不算大,池萤琢磨取舍,随手点开其中一条。
是她抓了个玩偶塞进阮秋词怀里指挥笑一下,女人先开始神色为难,在再三央求的画外音中,无奈弯眼,眸中扬起丝丝笑意。
目光所看的方向是
她心念一动,这才发觉周身过于安静。
回头,阮秋词靠在堆满娃娃的沙发里,不知何时沉沉睡着了,手里还握着那个玩偶,垂在身侧摇摇欲坠。
池萤接过放到旁边,童真的场景和女人气质格格不入,她靠在里面却不显违和,面容恬静,反衬出几分柔软,长裙服帖包裹身段,像是个混入毛茸茸中精致的瓷娃娃,乖顺而脆弱。
视频仍在播放,池萤盯着她纤长浓密的睫毛,心情复杂。
阮秋词看的是自己。
室内光线昏暗,氛围灯盈盈照亮沙发一隅,在墙上投下淡紫色的光圈。
雷鸣犹如咆哮的巨兽炸开,以不可抵挡之势穿透隔音,阮秋词惊醒,茫然睁开眼,头痛欲裂,恍惚地分不清身在何处。
她揉着太阳穴坐直,毛毯滑落掉在膝上。
“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。”带点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。
转头看去,池萤换了身衣服,站在窗边,外面天色漆黑,城市绚烂霓虹映着暴雨如注的玻璃,化作斑斓色块。
阮秋词皱眉,意识缓缓清晰,嗓音微哑,“现在几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