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秋词好像真的生气了。
虽然她不确定对方到底因为什么而生气,也不知道自己拙劣的把戏有没有被看穿。
来时满腔情绪,不仅没得到丝毫宣泄,反而加重郁结在心底。
女人赶客的意思明显,池萤沉默起身,不想自讨没趣,接过她递来的拐杖,临末道:“晚安姐姐。”
“晚安。”阮秋词淡淡答。
房间门关闭,室内恢复成熟悉的静谧,光线昏暗,沙发落地灯已不足以支撑席卷的夜色。
她打开灯光,亮堂的客厅少了一个人的存在,仍是生出几分寂寥。
那种深深的无奈感此刻才袭来,包裹全身。
阮秋词闭了闭眼,肩膀下沉,努力挥散情绪,走进浴室收拾残局。
地面凌乱,却没造成实际损失,掉落的沐浴露身体乳之类瓶身多为塑料材质,幸好不是玻璃。
当然也不可能是。
池萤很聪明,但仅限于此。
没人会恰好摔成她那种姿势,也不可能摔到胸口。
伤口倒是切切实实的留下了。
明明怒气未消,她竟感到好笑地叹了口气,一一将物品摆回原位。
余光瞟到脏衣娄里的衣物,因着受伤上药的插曲,原主人忘了带走。
阮秋词捡出来和自己的衣物一并丢进洗衣机内。
内衣分放在旁边,机洗会变形,她犹豫小会,最终还是接水。
一黑一白的颜色,在盆中浸泡,无从下手。
浴室香气已经逐渐淡去,狭小的空间内也没有外人,她却莫名产生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。
阮秋词咬唇,耳根发烫,忍着羞耻将女生的内衣一同洗干净,挂到衣架上才发现,原来尺寸其实没有太大差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