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嘀咕完才意识不对,失笑道:“啊,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阮秋词一言不发站起身。
“姐姐?”女生疑惑轻唤。
她垂头沉默半晌,伸手,略过话题反问:“不起来吗?”
发丝滑落,面部背光陷入阴影中昏暗不明,池萤看不清她神情,因为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,心里莫名咯噔一下,升起点忐忑不安。
声音噎回肚子里,她抬手搭着女人手掌借力,想要站直。
但膝盖着实摔在地上,撞得生疼,本就行动艰难的腿雪上加霜。
见她这副费劲的模样,阮秋词眉眼更是冷了冷,弯腰,环住她的胳膊搂着背用力一提。
池萤踉跄扑进她怀中,虚弱地喘着气。
膝盖和胳膊肘刺骨的疼痛这时才后知后觉涌上来。
女人没说话,周遭闷热的水汽凝结成冰,温度骤降。
路过散落的洗护用品,池萤抱歉道:“对不起,摔坏的东西之后我会赔给姐姐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嗯?”她以为又是划清界限的客气,压下不满,转头,“这是应”
话音突然顿住。
未散尽的晚霞裹着深蓝夜色,自阳台悄无声息侵入室内,阮秋词漆黑的眸子如同远处背景幽邃的海面,一眼望不到底。
她似乎浅浅地弯了下唇,却没有丝毫温度,似笑非笑道:“你不是已经还了我很多礼物吗?”
池萤愣了愣,恍惚的功夫,女人已恢复如常,扶着她到沙发坐下。
“腿。”
“什么?”
小腿传来温热触感,池萤回神,女人蹲在面前托着她的腿,仔细端详膝盖淤青。
可能擦到了地砖,表面有轻微破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