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睡沉了,并未听到她开门的动静。
池萤杵着拐杖,尽量放轻动作合上车门。
封闭空间内弥漫着沐浴后的清香,她脚腕有伤,一会还不知道该如何洗漱,衣服经过一下午的丛林穿梭沾了泥土草屑,身上也有干掉的汗渍,就这样睡决计不可能。
何况只有一张床,她不嫌弃还怕阮秋词嫌弃。干脆在沙发区坐下,这里放平也能当作一小张床铺。
沙发角落敞放着工作人员带回的背包,里面衣物等生活用品保存完好。
她研究着降下小桌,试着躺了躺,还是难以忍受地翻出衣物,小心翼翼一瘸一拐走进浴室。
脚腕缠着绷带不能打湿,浴室面积过小,转身都很是费劲。
池萤艰难擦完身子换上干净衣物,出来见女人仍在沉睡,无意打扰便再度走回沙发整理背包。
里面两人物品混杂在一块,她分类捡出,余光瞟到活血化瘀的凝胶,这才跟突然想起什么似,抬头望向床铺。
药膏是之前给女人胳膊肌肉拉伤按摩用剩的那支。
今天运动量远比小儿科的公主抱要大的多,想也知道阮秋词定是不可能顾上拉伸放松之类的流程,大概率匆匆洗漱后便直接累的昏睡过去。
可这样睡一觉醒来,第二天必定四肢酸痛的跟瘫痪没什么区别。
她咬唇,拿着药膏犹豫半晌,最终还是良心过意不去地挪动到大床边。
比起面临叫醒女人的尴尬,显然后者身体更重要,在此她已经欠了太多。
床铺没开灯,阮秋词背对睡在里侧,薄被盖到胸口,乌黑柔顺的长发遮住肩头,面容掩盖于发丝的阴影中。
池萤伸手,用指尖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,唤道:“姐姐。”
毫无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