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什么资格劝阮秋词这时停下。
要么从一开始就不接受对方的提议干脆大方点直接退赛,事到如今已经背着她走到这里,再放弃,前面的努力便都打水漂成了笑话。
沉没成本太高,她嘴上说的轻松,但真正辛苦的是阮秋词,做不到完全感同身受。
身体颠簸,周围延伸的枝叶擦着小腿划过,森林植被密集光线不佳,临近太阳落山,视野盲区扩大。
池萤调出摄像头自带的手电筒照明。浮窗弹幕活跃,不少劝着别逞强放弃的言论,她看得心烦意乱,索性抬手关掉。
这些话应该对阮秋词说。
当然说了也不一定会听。
她到现在才知道女人竟也是个十足的倔性子。
晚霞自天际大面积铺开,不过短暂片刻,深蓝夜色就逐渐蒙上画布,雾气朦胧聚拢。
气氛微妙沉默,森林陷入安静,幽邃的可怖。
阮秋词轻喘的呼吸声传入耳中——动用口呼吸是坚持不住的前兆。
池萤回神,看眼地图,大概还剩一公里。
说短不短,但比起前面走过的漫长距离,这仅剩的一公里已显得不值一提。
她明白这时应该干点什么帮助对方分散注意力,便问:“姐姐有喜欢的东西吗?”
喜欢的东西
阮秋词微怔,猜出她意图,遂配合着摇摇头,她物欲一向很低。
池萤在计划着送礼答谢,闻言有些惊讶,“完全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