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
她说话时,身体不自觉凑近了些,声音低到只有气音,尾调拖长,天然带着乞求讨好的意味。
隐秘的不易察觉,除了阮秋词无人能听见。
连固定在上空的摄像头,也捕捉不到这一细微动静。
心跳倏尔轻快加速,荡开圈圈涟漪。
阮秋词不露痕迹地呼吸一滞,重新闭上眼,别开脸,煎熬地想:实际上池萤又做错了什么呢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方式,女生又不单只是特殊的针对于她,或许那样,还能有一个合理的借口。
可池萤习惯了对谁皆是如此。
大家见识过她的调皮恶劣,享受过她的亲昵撒娇,然而没有人会像阮秋词一样为此心动。
她很清楚,真正有问题的从来都是自己。
相反,是她将不愿承认的复杂情感波动,迁怒到了女生身上。
胸口缓慢起伏,半晌,阮秋词无奈的犹如叹息般,用气音回道:“我没生气。”
先例在前,池萤当然不可能再相信这种说辞,已经拉开了话头,索性不依不饶打破砂锅问到底,免得独自纠结。
还未来得及开口,女人却低声说:“睡吧,晚安。”
仿佛累极了平淡的语气,带着丝罕见的柔和。
池萤微微一怔,气息噎在喉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