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的水表面漂浮着一层从土豆片上褪下来的红油,按理说,油都被水吸走了,即便还有残留的辣味,也是微不足道可以忽略不计的存在。
“辣”
池萤错愕,完全没想到对方身为蓉城人竟然一点辣也不能吃,反应过来后慌忙递水,匆匆拿了个盘道:“等下。”
她将自热锅里的菜品全部夹到盘里滤干红油,用纯净水涮一遍,再放入另一个干净的盘中,过程换了好几碗水,菜品在盘里挪来挪去,直至表面看不出红油,才再端到阮秋词面前。
“这样应该不会辣了。”
不过跟清水煮出来的大概也没什么区别,白折腾一番。
想到这,池萤心虚道歉:“对不起,怪我随便出馊主意”
女人原本就打算用清水煮,是她多管闲事横插一手,最后弄得这么麻烦。
空气安静,久久没听到回话。
生气了?
之前道歉不怎么美好的回忆浮现,池萤有些忐忑地抬眼看去。
却见阮秋词唇角微扬,目光柔和,清冷的面容宛如春水破冰,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。
像忽然之间赋予了灵魂的雕塑,漂亮而生动。
池萤怔怔眨了眨眼。
好奇怪,阮秋词为什么总在自己道歉时笑。
阳台淋了一下午的雨,湿漉漉一片,玻璃门挂着未干的水痕,风吹来隐隐震动。
室内灯光温暖,敞开的浴室门萦绕淡淡水雾。
阮秋词勉强忍耐到回房间,用漱口水清掉辣味才感觉人好受了些。
赶早错峰洗漱完,看眼时间,拨通付知瑶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