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专员无奈:“江总糊涂唉。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得出李太太和秋特助不是真心的,偏就她看不出。”

江窈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,想起妈妈从前对她的冷脸,以及李暖母女坐在她身侧时那副得意的模样,眉眼间添了几分落寞:“她不是看不出。”

“她只是太恨,恨奶奶和姥姥逼她生下我。所以她会报复性地对那对母女好。”

徐专员看着江窈紧抿的唇线,叹息说:“冯董那么早就把霖瑞交给你妈妈,未偿没有补偿的意思。”

车子驶过一家母婴店,橱窗海报上的母亲正给婴儿系小帽子,江窈的指尖猛地收紧。

江意秋第一次和她歇斯底里,仿佛还在昨天。

“你以为我想当妈?都是她们逼我的!”

可是,我成为了你的女儿,也不是故意的。

奶奶用自己的方式补偿了你,可谁又能补偿我这些年缺失的母爱呢。

江窈的视线模糊了一瞬,后视镜里的自己眼神复杂得可怕——像是被揉皱的草稿纸,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未干的墨痕。

她想起很久以前,扒到的妈妈微博小号。

找到的时候,那个油画博主的号就已经断更了九年,粉丝们无不惋惜这个天才画手的封笔。

最后一条博文像一根刺,至今还嵌在江窈的心里,反复留下刺痛的痕迹。

“月嫂说她会笑了,她笑起来很可爱,可她的笑声又像锁链。”

配图是一副田园画,画布上的少女背着画架走向荒野,天空被刮刀刮得面目全非,仿佛那是她从未被允许存在的人生。

江窈一直都知道,妈妈恨她不单单因为后妈和继姐的到来。

妈妈心里有被困住的鸟,有未完成的梦,而她对妈妈来说,就是实体化的鸟笼、驱不散的梦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