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淅沥,而后台灯熄灭,万籁俱寂。

郁檀宁喝过酒,昏昏沉沉着,入睡很快。

均匀绵浅的呼吸声拨动着江窈的心弦,像催她入睡的温柔夜曲,也像惹她动情的塞壬魅音。

江窈忽然很想在这场“装朋友”的游戏里作弊一下。

多日不见,她对郁檀宁是想念的,但她说不出口,她害怕倾洒的丝丝情感引发理智的崩塌,她只能借着夜色的掩护,向身边的人诉说思念。

怕发出声响,江窈像是刚适应四肢的两栖动物,僵硬着爬起身,微微拉开床帘。

对面的单人床从来没挂过遮光的隐私帘,只布了轻纱般的蚊帐,水波月影一般,在想念的滤镜下如梦似幻。

江窈以为郁檀宁这样八面玲珑的人,睡觉也是不留死角的。

今日大抵是喝过酒的缘故,郁檀宁睡着的样子出乎意料地随意。

光滑雪白的腿蜷在被子外,短款睡裙的边缘随之滑落,虚虚遮住胯部,又纯又欲。

江窈看见她像蛇一样,双臂和被子外的那条腿紧紧缠住那只巨大的猫咪抱枕,很紧很紧,像是要把它嵌进身体里,无限春光在拥挤中十分烫眼

入目旖旎,江窈一时忘了自己偷窥的目的,死死咬住唇,在一片香艳中落荒而逃。

匆忙躺下,江窈把自己藏回被子里,耳畔是布料发丝的摩擦,盖住了对面细碎的翻身声响

夜色渐浓,将一切心虚与算计覆盖。

待到闹钟唤起新的一天,郁檀宁已经悄无声息地出门搬砖了。

一个人的清晨中,昨夜种种慌乱仿佛大梦一场,但书桌上没来得及收起的西装外套又将江窈拉回现实。

她现在简直ptsd,根本不敢去看郁檀宁的床,只好翻出之前买的《制服诱惑》,恶狠狠地读出声来。

这个臭狐狸精!臭狐狸精!臭狐狸精!

现在又不热!穿条裤子睡觉能死啊!

江窈捏着书页,平生第一次痛恨起“穿衣自由”这个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