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天辛苦你了,小郁,谢谢你帮我们家这么大一个忙。专利授权使用的合同我已经叫人拟了,等那臭丫头乖乖换了专业,你就过来签了吧。”

郁檀宁垂下眼,言不由衷地道了谢。

电话挂断,郁檀宁靠在冰凉的墙壁上,一时失了力气。

走廊的灯光在头顶明灭闪烁,像是她忽明忽暗的心情。

终于要拿到授权书,她就要扳倒堂兄的项目了,她就要把家里所有瞧不起她的蠢货踩在脚底下了,她应该高兴才对。

可为什么她的思绪被困在了那个午后?为什么总是想起来江窈埋头帮她改裙子的样子

自己是在害江窈吗?

怎么可能呢?怎么会有人真心想过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?江窈也不喜欢她的继姐,就算一时别扭,又怎么可能真的把家业拱手让人呢?就算喜欢设计衣服到发疯,继承家业后再做点设计的小副业不也两全其美吗?

为什么会不安?为什么会愧疚?

脑海中的画面愈发刺眼起来。

雨在心头落下,细细簌簌地敲麻郁檀宁的神经。

思绪杂乱间,郁檀宁没来由地想到了多年前伯母骂她的话。

堂弟被绑着送去戒同所时,伯母大骂她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。

当时的她毫不在意,全当狗叫。

但时隔五年想起,她却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,脸颊发涨滚烫,瞬间的冲动闪过,郁檀宁甚至想回拨电话,告诉冯霖,她不要药妆的专利授权了,她不想昧着良心做毁掉江窈梦想的帮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