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檀宁帮她掖下散落的碎发,指尖不经意擦过江窈泛红的耳尖,想到自己私下里查到的那些“删除的奢侈品订单”、“收藏的餐包打折券”……
真是一只狼狈小猫,明明每天活得四下漏风,毛倒舔得油光水滑。郁檀宁心说。
郁檀宁早就知晓江窈的窘迫,但并不理解江窈那颗耸若危楼的自尊心。
对她来说,生意厮杀已成常态,脸皮远没有到手的利益重要,自己的尊严舍了便舍了,日后总有把他人脸面踏进泥潭里摩擦的时候,到时候大家一样的没脸没皮,甚至别人要比她更狼狈,所以没什么所谓。
她不理解江窈,也没闲心去干预。
生活的打压总会让娇贵的大小姐明白世道的残酷,她无需惹得双方以不愉快收场。
今天也是一样的,从进宿舍开始,她就看得出江窈没吃午饭。
毕竟美院离哪个食堂都远,江窈又不会飞,怎么可能比她先回来午休。
她静候着大小姐向生活低头,像她一样,学会没脸没皮地讨生活。
但真听见小倔猫肚子咕咕叫时,郁檀宁却没来由地心颤。
她无缘无故说了许多不符合温柔小意人设的话,再反应过来时,她发现自己在焦急、在生气,总归是很奇怪很别扭的感觉。
“满意个鬼,也就鸡蛋能吃一点点。”
思绪被江小猫又硬又怂的声音打断,郁檀宁看向某人的猫食碗,见江窈只吃了鸡蛋,外加一点点泡面,气笑:“浪费食物会长痘。”
江窈:“你乌鸦嘴什么?”
郁檀宁无辜耸肩:“老人都这样讲。”
江窈不信了那个邪,非要打开百度查找一番,然后沉默地唠回泡面碗:“郁檀宁,你等着,我等下就把你那条丑裙子复原。”
郁檀宁噗嗤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