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窈神经紧绷地听着对床的动静,偏偏郁檀宁静得不像活人,不知硬熬了多久,江窈心一横,鬼鬼祟祟地起身,拖过那个礼盒,在被窝里打开了手机手电筒。
礼盒开启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雪松与皮革混合的气息飘散而出。深褐色胡桃木画框边缘雕刻着粗犷的印第安雷鸟图腾,在手机冷光下泛着神秘而温暖的光泽。
画框内,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猫由六块特色布料拼贴而成:头部是纳瓦霍族标志性的羊毛毯纹样,双耳用了因纽特人传统兽皮靴的鞣制鹿皮,腹部则是柔软的切罗基族刺绣丝绸,粉色底布上绣着蓝色星辰与藤蔓,边缘装饰用的珍珠母贝串成了月牙形……
江窈深吸了一口气,伸手抚过手工编织流苏制成的猫尾,意外发现一行隐秘的刺绣小字。
用银线歪歪扭扭绣的“小猫和我天下第一好”。
想也不用想。
这么丑一定是那个臭女人绣的。
江窈愣愣地摸了摸那行刺绣,想象着某人一边焦头烂额地准备商赛一边笨手笨脚地绣下这行字,不知不觉地,唇角泛起涟漪般的弧度。
好像,也没那么糟糕吧……
幻听似地,对床传来一声窸窣。
江窈大惊失色,连忙把手电筒关掉,拉紧被子重返尸体。
这一次,她听见了绵浅的呼吸声,它们悠远地、安静地浮动着,直到翌日清晨的来临。
翌日清晨,郁檀宁例行早八,早早起床叠好被子,临进洗漱间时,她望了江窈床铺一眼,见床帘紧闭依旧,不知道是没醒还是装死。
是不是还在生气……
郁檀宁敛下眼,轻轻走进洗漱间。
等下再哄哄吧,总会好的。
水流声在耳畔间回荡,遮掩了猎物的踪迹,再拉开洗漱间门时,一只小贼猫在床帘后对她瞪圆了眼睛。
郁檀宁眯起眼,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,小贼猫就别扭着阴阳怪气一句:“你穿的什么啊,好难看。”
“商赛时候买的,可能尺寸不合身吧,改一改会好一点。”郁檀宁不生气,料到似地弯唇,“消气了吗?我的朋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