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窈心跳漏了一拍,她揉揉发烫的脸,唇瓣动了动,喉间只发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动静,便立即被一声清晰的挂断声覆盖了。

她抱被坐在床上,盯着床头渐渐黑屏的手机,呼吸一凝,拳头狠狠砸在枕头上。

“郁檀宁!讨厌死了!”

郁檀宁讨厌死了!最讨厌的是,都闹成这样了,江窈大善人还要准时准点地帮她替课。

江窈还独自生着闷气,必不可能穿郁檀宁的衣服去上课,好在林教授不仅脸盲,还钢铁直女,根本看不出来“郁檀宁”换了穿衣风格,下课后很热情地留下了这位pre全程优秀的“金融系高材生”。

“小郁,你的逐字稿是目前提交过作业里最完美的,想不到你学金融系还能对服装面料有这么新颖的见解。”林教授亲热地拉江窈坐下,拿起她的逐字稿又细细读起来,“我第一次看的时候还没注意,今早听你讲了一遍才发现,你居然能把金融模型的底层逻辑和纺织结构设计结合到一起,真是有意思呀。”

江窈笑得僵硬。

还不是郁檀宁那死女人怕留下破绽,硬往里塞金融知识!把好好的服装面料研究塞得一股子铜臭味!讨厌死了!

江窈自然相当不服:“林教授过奖了,其实金融领域的模型分析方法是次要的,服装面料本身的特性与美学价值才是核心。如果脱离了面料的基础属性,再精妙的模型也只是纸上谈兵。”

“就比如这里。”她伸手轻轻点了点逐字稿上关于纱线密度分析的段落,“这部分,我虽然将经纬纱线比作不同投资标的,但本质上是为了更直观地实现面料在花纹艺术性、光泽感与透气性上的动态平衡,我认为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