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入完全黑暗的卧室里,静得只剩下呼吸声。
但姜寒溱听得见自己如雷的心跳,手边的床单已经被她抓得不成样子。
如果手不是放在被子里,恐怕早就被言依诺发现了。
她在言依诺离开房间许久后,才缓缓睁开眼。
她是很累很想睡,但她并没有完全睡着。言依诺仓促拉抽屉的声音她知道,画稿被翻出来的时候她也知道。
最初是无力开口,之后是不敢开口。
她在昏沉中,无奈又无措地等待着言依诺的发现。
她想,诺诺应该是看到了画稿背后的字。
可她又心存侥幸,觉得那些字其实也是可以解释的。那一天她确实很快乐,其实恰巧是七夕罢了。
这么一想,姜寒溱觉得问题不算太严重。等她彻底恢复清醒后,再想一想措辞。
谁知,言依诺把画稿放回去以后却没走。
不仅没走,她灼热的视线几乎让姜寒溱装不下去。如果不靠床单借力,或许她真会忍不住和言依诺四目相对。
姜寒溱心慌不已,比画稿被看时还要紧张。
她觉得言依诺看出来那四个字的含义了,这让她不久之前才想好的应对措施化为灰烬。
可是……
要怎么办呢?姜寒溱觉得无地自容,她不敢面对此刻的言依诺。
她很怕看到言依诺眼里的诧异,更怕看到言依诺的抵触和厌恶。
可是这应该是躲不开的事了吧?
姜寒溱悲观地想,这么残忍的现实,还是等她睡一觉再去面对吧。
至少今晚,她可以在梦里再骗自己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