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红绡似乎察觉到了千秋雪的意图,她默不作声地洗完澡,而后故作为难道:“好师姐,我后背疼得厉害,而今胳膊有些抬不起来,你能帮我穿一下衣裳么?”
千秋雪道:“既然身子不适,便快些回洛神宫,何必去金沙城犯险。”
千秋雪是取下蛇环残月木牌后才知是何任务,她不便拒绝,可阿绡可以。
正如百草谷的药菩萨所言,若是洛神宫宫主座下的两名徒儿都折了,于洛神宫而言实在是奇耻大辱。
明明浴桶里的水还是温热,百里红绡却觉得被泼了一盆冷水进去。
见师姐要赶她回去,百里红绡扯过挂在架子上的浴巾,裹住身子,款款走到千秋雪面前,道:“好师姐,你能去得的地方我必能自由出入。”
才出浴,百里红绡的发丝湿润,睫毛上挂着点点水珠,她望着千秋雪,似是在等着千秋雪做些什么。
从前沐浴完,师姐总会替她擦净长发,第二日还会为她挽起发髻。
“好师姐,你不替我擦净头发么?”
百里红绡的声音好像能勾人,千秋雪明知自己应该拒绝,却还是让百里红绡在铜镜前坐下。
阿绡的头发很软,在洛神宫时,她总会在洗头发的水中加入桑叶与首乌,故而这满头青丝又黑又亮,更衬得她唇红齿白,叫人见了便不由得出神。
千秋雪轻轻替百里红绡擦净了发丝上的水,她拿起桌上的桃木梳,在水中洗了一下,才替阿绡将头发梳顺。
百里红绡望着铜镜中倒映出师姐温和的面容,道:“好师姐,若我们不是洛神宫的人,现在大约也能相濡以沫,恩恩爱爱了。”
明明从前日日都做的事情,如今师姐还愿意为她做,可心思却不似当年。
百里红绡这才知道何为“当时只道是寻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