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秋雪于画舫中静默了半个时辰,将这无端的疼痛压制下去,才执青霜剑飞身上了吊桥。
足尖踏上古木的一瞬,吊桥铁索发出铮铮的声响,惊起了几声鸟鸣。
候在吊桥尽头的掌灯人佝偻着背,听到声响,她将灯提得高了些。
“雪姑娘,红绡姑娘已经回了。”
千秋雪淡然道:“我知道,是我输了。”
掌灯人是上一任宫主的侍婢风竹,洛神宫的规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风竹执灯走在前头,“未必,今日或许是平局。”
千秋雪不再接话。
百里红绡素来争强好胜,只要能赢,她怎会让这场比试是平局。若非今日她中了药菩萨的烟罗香,保不齐百里红绡真会屠尽百草谷。
寒铁刀见了血,哪有半路收回的道理。阿绡素来如此,千秋雪已然司空见惯。
这些事若是旁人做了,她定会觉得残忍至极,可不知为何,千秋雪竟不会轻易觉得阿绡残忍。
或许是洛神宫行事素来如此,亦或者那些个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。
不说三大派,就说那百草谷。寻常人还以为那是求医问药的好去处,又有谁人知道,那些药是在活生生的人身上一一试过。
穷苦人家若是不留神中了蛇毒,想讨得一剂蛇药,少不得东借西凑,才能救回半条命。若实在拿不出供给,便要出一人自愿做了百草谷的药奴,才能得以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