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为了不伤害她才隐瞒了这么久,究竟是谁走漏的消息。
一瞬间的思绪万千让章林恩感到窒息不已,她的手开始颤个不停。
是躯体化反应,章林恩曾一度以为她已经克服了这个。
这么多年的千金身份一朝被旁人夺走,还被冠上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,这对任何人来说都非常难堪。
章林恩脱力靠在沙发上,深吸了几口气,她扭头看向窗外,天边已经泛起了微光。
……
司机果真在十分钟后便到了楼下,章林恩自己没有正式场合可以穿的正装,便从季泽缘的衣橱里拿了一件。
季泽缘的衣服对她来说有些大了,她穿在身上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章林恩将一整瓶锂片装进了口袋,以稳定自己这随时可能失控的情绪,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惊心动魄了。
来接她的司机是季诚身边的人,沉默寡言,恪尽职守,即使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新闻,她都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。
坐在平稳的车上,章林恩的心绪却乱得像是未曾开垦的荒野上肆意生长的杂草。
等会儿见到季泽缘该说什么呢?
季泽缘会对她说什么呢?
章林恩懊恼地翻弄着未曾打理的头发,嘴角因为紧咬牙关忍住哭泣而哆嗦着。
她的眼前漫起一层氤氲的水汽,模糊了视线。
章林恩的腿无意识地抖动着,车底板被她一下一下踩得“噔噔”响,司机提醒道:“章小姐,你还好吗?”
司机沉稳的声音将她倏然拉回神,章林恩用手摁住自己的腿,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臂弯。
晌许,她动了动脑袋,侧过脸,颤声问:“这件事情知道是谁干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