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畅一个人坐在看台椅上盯着顾楠在操场跑,大中午的,操场一个人都没有。
顾楠像个神经病。
她想找回那种欺负人的快感,可是看着顾楠那样不管不顾地奔跑着,心里只是怒火中烧。
一圈,两圈,三圈,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,小小的身体逐渐变成一个点,又在她面前变得清晰。
那个只会低声下气求她的顾楠有一天也会有这么拼命的时候。
远远的,那个身影跌倒了,在太阳下暴晒着。
她也该走了,她就是这样的人,以折磨别人为兴趣。
但她的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顾楠还在挣扎着,似乎要站起来继续跑,林畅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身体的影子盖着顾楠,她把顾楠扶起来,顾楠紧紧拽住她的袖子。
顾楠还是像只小兔子。
她从没看到过小兔子脸上流下那么多汗,从没看过小兔子的脸那么红,浑身无力地靠着她,大大的眼睛里浸着湿润的光。她的心还是跟什么似的慢慢疼起来,就像妈妈说她并不是个没有心的人。
她妥协了。
她抱起顾楠走到看台那边。
她坐下,喂顾楠喝本来要给她的那瓶水。
擦干顾楠额头的汗,唇渐渐变得湿润,看起来才像个活人。
林畅掐住了她的下巴,盯着顾楠的眼睛好一会。
她说,“好,我答应你。不过,从今天开始,你得跟黎樾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