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樾的目光是注意着自己的,可是为什么要离自己这么近?黎樾曾经不是说过,最讨厌她这种懦弱又无能的人吗。
她最讨厌自己。
黎樾的气息打着旋从自己脸颊略过,眉毛,眼睛,鼻子,脸颊,甚至唇瓣都能感受到那种温度。眼睛感受到黎樾传过来的热气不停眨啊眨。
“哒”一声,有光亮的地方立刻变为黑暗,顾楠的眼睛还没好好适应,被刺激得流出眼泪,泛着点点微光。鼻梁痒痒的,耳廓一轻,黎樾把眼镜从她鼻梁上拿下来。
感觉到黎樾靠得更近,脸颊有很轻很轻又软乎乎的触感。
“麻烦精。”
这话似乎擦着她的耳朵说出来。
身前一轻,被摘掉眼镜的她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,看不见意味着无法掌控任何东西,就连自己也只能作为被人拿捏的对象。手急急忙忙地在桌面上摩挲寻找眼镜,好在黎樾没有真的捉弄她。
摸到眼镜又架在鼻梁上,眼前又才清楚起来。黎樾已不见人影,供人踩踏的楼梯发出“吱吱呀呀”声。床帘也发出响动,眼前变得开阔。顾楠微微抬头往上看,看到一个蜷成一团的黑影坐在床边,没开灯,就就这么低头看她。
她也走到楼梯下边,绞着手指,忍不住抠手指,力道稍微一大,就流出血,疼得顾楠嗤一声,缩回手。
然而心中还是纠结,黎樾究竟是什么意思呢,刚才的话她听得很清楚,黎樾说她麻烦精。可是那种话也从黎樾嘴里说出来了。
黎樾的理解能力很强,表达能力也很不错,数学笔记本她瞄过一眼就懂了,比起自己一个人使劲瞎琢磨,翻教科书找例题效率高很多,就是到黎樾的床铺去,虽然有点奇怪,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