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时相顾无言。

最终还是颜穗先开了口。

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，“黎芸，我刚刚在手机上搜了你的名字，这些年，你在这个世界也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演员，真好。”

简黎芸微微颔首，她一直盯着颜穗那双漂亮的眼睛，“穗穗，这样的我，你满意么？”

颜穗点头，“当然啦，不过比起我满不满意，更重要的是你自己要过得开心。”

简黎芸说话语气依旧温温柔柔，“可是穗穗，我开心不起来。”

气氛顿时变僵了几分。

“你送走我的那一瞬间，我真的恨你。”

简黎芸对待颜穗时向来温和，就连此刻说着如此尖锐的话，她的眼神都依旧温柔得如同春水荡漾。

颜穗低下头，她看着自己怀里那一朵朵洁白的茉莉花，声音干巴巴的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穗穗，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道歉，从来都不是。”

颜穗依旧不敢抬头，“真的很对不起，但是当时那种情况，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穗穗很心软，”简黎芸打断了她的话，“见谁可怜都想拉一把，你想救我，想救陆姝恬，甚至想救那个世界的所有人我都能理解，也都会支持你的决定——”

“可是，为什么拯救我的代价是要抛下我呢？”

颜穗声音已经轻不可闻：“我做不到看着你去死。”

简黎芸顿了顿，转移了话题。

“穗穗，我在那个世界最后一部戏杀青时，你送给我的那一束花是千鸟草。我后来去查了一下，千鸟草的花语是自由。”

颜穗勉强扬起嘴角，“是的。”

“在和你相遇之前，”简黎芸缓缓道，“我的确很向往自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