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被送到国外何家的医院进行治疗,孤儿院里别的孩子也都相继被送养,又或转到何家创办的孤儿院去。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在变好——”
雷莎悲怆一笑,“可是你知道吗,简黎芸真是个天生的演员。”
“她能悄无声息骗过所有人。在何晨宇看来,通过控制我和孤儿院的孩子,他可以以此来威胁简黎芸。实际上……”
简黎芸根本不在乎。
雷莎疲惫地闭上眼:“我的确通过这里的新型治疗手段活了下来,但代价是我失去了原有的生活质量,也失去了作为一个人应该有的尊严。”
她呼吸了好一会儿,才继续道。
“颜穗,你知道浑身被插满管子和贴片,像畜生一样浑身赤/裸的被人翻来翻去是怎样的滋味吗?这样的经历,一年里的每一天我都在经历。我不能走出这个病房,甚至很多时候我连下床的资格都没有。我只能生不如死地躺在病床上,望着天花板,什么都不能做。”
以前简黎芸被惩罚关在木箱里时,她也曾反抗过;当被孤儿院别的孩子随意使唤,因为她是“大姐姐”所以就要让着所有人而感到难过时,简黎芸其实不是没想过寻死,她太累了。
可雷莎救下了她,这个手上因为长年劳作而满手厚茧的女人,用手捏住简黎芸的肩膀,一字一句对简黎芸道:“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所以当雷莎因为治疗而生不如死,想要寻求解脱时,简黎芸也把当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。
“至于那些孩子……”雷莎终于再睁开眼,她眼尾已经有了湿意,“你以为简黎芸就有善待他们吗?小时候他们都受过简黎芸的照顾,面对简黎芸时也有很多理所应当的傲慢,觉得简黎芸就应该好好照顾他们……但说到底,都是我的错。”
颜穗全程都没说话,她一直都在安静地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