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穗吸了吸鼻子,觉得有些丢脸,她干脆整个人埋在简黎芸怀里,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抱住了简黎芸的腰。
“黎芸。”颜穗低声唤道。
简黎芸心中有很多疑问,但眼下,她知道自己最该做的事情是什么。
她慢慢拍着颜穗的背,以保护者的姿态把对方揽在自己怀中。
“我在呢,穗穗。”
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回应过颜穗。
比起温柔的安慰,颜穗更习惯的是硬邦邦式的命令。
可习惯并不代表喜欢。
颜穗终于忍不住哽咽,“黎芸,我……”
“嗯,”简黎芸很有耐心,“我都听着呢,慢慢说,不着急。”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,颜穗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悲伤,这么委屈。
颜穗现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她只能埋在简黎芸怀里哭泣,薄背随着抽泣也一颤一颤的,看上去可怜极了。
女人的怀抱依旧是那么的温柔与温暖,只是她的眼神却瞬间变得犀利起来。
简黎芸刚刚急匆匆赶到时,看见了站在病房外的陆姝恬。
陆姝恬双手抱臂背靠墙壁,看见简黎芸到来后也没有任何动作,继续像尊雕塑一样站在病房外。
她看上去很镇定,如果忽略她那发红的下眼睑的话。
简黎芸放缓脚步,眼见陆姝恬没有当拦路虎的意思,这才走进了病房。
只是现在,原本站在病房外的陆姝恬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。
她右手用力捏紧门框,整个人像是蓄势待发的豹子,眼神宛如恶鬼:
那双原本灵动美丽的杏眼此刻变得通红,红血丝爬满眼白,陆姝恬死死盯着简黎芸揽住颜穗腰肢的那只手,见对方没有松手的意思,又看向简黎芸的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