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抿疑惑转头,她头发一丝不苟被她梳到脑后,因此发丝并没有因为这个动作被甩动。

陈抿:“你喊谁?”

她四下看了看,眼神里透露出稚子般的天真:“你妈不在这里,你去别处找吧。”

沈萦从善如流的改口:“不好意思,我认错了。”

她这样说,却完全没有起身的样子,只是用她淡淡的目光看着两人。

陈抿疑惑一瞬之后就忘记了自己的疑惑,她接着和自己的儿子絮叨。

沈萦坐在对面,看着她手舞足蹈的说着话。

陈抿杀人的时候在九八年,当时国家新法规刚修订,修订法规中增删了关于精神病杀人的发条。

新发条规定,精神病人在监狱里单独设立狱房和看管。

沈萦听了一会陈抿的絮叨,探监时间有一个小时,她听了半个小时,然后才起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她回头想说再见,却听到陈抿道:“你听听,妈妈的肚子里有个妹妹呢。”

等了十几年,她突然听到这话,但第一反应却不是开心,而是慌忙推开门出去了。

等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的答案,现在有,又有什么用呢?

…………

宋枝在车上欲言又止,偏偏沈萦和无事发生一样,淡淡的看着前面没有说话。

有司机在,沈萦脸皮又薄,她不好开口说些石破天惊的话,不然沈萦会难堪。

宋枝是不会做些让沈萦难堪的事的。

窗外还在下着雨,随着太阳的落山,天越发阴沉了,阴雨天往往带给人的感受是阴郁的,宋枝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