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枝从那眼睛里也看到对自己的。

她仰头,怔怔的看着女人,目不转睛的,难以挪开。脸颊处有些湿润,直到湿润顺着脸流到嘴里。

她才想,泪一点都不好吃,明明她已经答应过奶奶了,再也不要尝到这些滋味了。

但她又一次的食言了,下次不会了,她想。

女人神情哀伤,看着她眼角的泪也流出泪来。

只是她的泪是脸边两道红色。

宋枝不怕她的血泪,怔愣的抬手想要替她擦干净,她的指尖轻轻抬起,像是怕惊扰女人一样,但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碰到女人时,女人却慕然消失。

像碎掉的镜子那样就地分解,而后化为无数片的碎片逐渐消失。

宋枝猛地惊醒,她的心跳在寂静的室内跳的格外明显,咚咚咚的一声又一声,她抬手放到脸边,碰到了一片湿润。

她想起在梦中始终无法放在女人脸边的手,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触碰到女人脸颊的手。

你还在怪我吗?妈妈。

屋里没有能看时间的东西,她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。

她只能等下一次送饭时知道时间,可能是早上八点,或者中午十二点,或者是晚上六点。

这里在她被关的期间不会有人进来,只有饭点时候门外会开底下的那道小门,像喂狗一样给她喂食。

而她对一切毫无办法,只能坐以待毙。

但她讨厌坐以待毙,她甚至有点讨厌创作出这个词的人,这个词好像在嘲笑她的无能,讥讽她的一无是处。

她不要坐以待毙,于是宋枝猛地从床上站起,也不知道究竟是多久没吃东西,在站起来的那刻,她眼前突然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