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从第一颗树开始,有人张罗了一大块布,布上摆满五颜六色的短袖,布后面坐了一个坐着矮凳的中年人。像这样的配比如同复制黏贴一样,一路延申到灯光远处。不一样的只是摊前人性别和模样。
更糟糕的是,就这样可能是从哪个垃圾场淘出来的某块破布的面前,还围着一大圈人。
那些人粗糙的人在布上挑挑拣拣,和摊主讲到激动的时候唾液飞扬。
沈萦朝宋枝微抬下巴,示意她上前选衣服。
宋枝在她的示意下后退一步。
然后在人流下又后退一步。
但是从始至终,沈萦都只是站在原地眼神淡漠的看着她,不开口,不动作,甚至一丝表情没有,宛如一座静默的雕塑。
好像她就算在这时候转身就走也没关系,她就从未见过自己。
她才不要走。
宋枝想。
她的事情还没有做完,明明沈萦已经同意她住在这里。她目前最大的阻碍已经没有了,她为什么要走?
她努力忽略自己刚刚看见沈萦淡漠目光时突然酸涩的心头,那一瞬间就像有阻力流通在她血液间,她难以呼吸。
她安慰自己。
可能是因为她没交过什么朋友,为了折断她的羽翼,不然她有自由站起的机会,宋关几乎无所不用,他先是像古代选太子伴读那样,给她选了个伴读,又让这个孔武有力的伴读对她严加看管。
宋枝不想听,行啊,卡冻结,人关着。
宋枝看着沈萦,看着人群,前进一步,又前进一步,最后一步时站到了沈萦身侧,她轻轻拉起沈萦的袖子。
她知道自己有点反常,她把这些反常归咎于沈萦是她的第一个朋友,一个不了解她,不知道她的身份,却能站在她面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