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路口时,宋枝歪着头仔细辨认了一番路,而后才弯弯眼睛,笑道:“到啦,那我走了。”

沈萦微一点头,而后朝着相反方向走,宋枝站在原地,一直看着沈萦的瘦削的背影慢慢融进大雨里。

她真的很瘦,就算是合身的卫衣下摆在行走间腰间也是空荡荡的。

但是她身上有一股劲,像被火烧后依旧顽强连绵的草一样有韧性。

这时候,沈萦突然停在了原地,而后她缓缓的蹲在了地上,宋枝站在原地插着兜,一把伞随意的拿在手里晃荡着,见此还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,为了给人留个好印象,她积极的快步往前走去。

天色昏暗,近了边她才看到把沈萦困在原地的东西。

一只猫。

一只黑白花色,无比孱弱瘦小的猫,看上去刚出生一个多月,它的眼睛是琥珀一样的黄色,两只前爪扒拉在沈萦的鞋上,听见宋枝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,但是没有回头,专心致志的冲沈萦奶声奶气的叫着。

就长出那么一点的爪子,却勾的沈萦的脚再难挪动半分,宋枝看着两人,觉得有些好笑,两物呆在一块对视,乍一看,她觉得沈萦就像她脚底下的猫,同样的孱弱,同样的有韧劲,同样,很轻易的就会死去。

沈萦伸手轻轻的在猫背上抚摸着,猫眯着眼,很享受的在她手心蹭了蹭,然后细细的叫了一声,看上去像是饿了,沈萦想了想,对宋枝道:“你能不能在这帮我看一下它?我回去拿猫粮。”

宋枝先震惊了一下家里有猫粮的事。

后又从沈萦垂着纤长眼睫和怜惜的抚摸中,琢磨出一点东西。

沈萦,其实是个心很软的人。

宋枝:“下这么大雨,它撞到你的脚下,这叫撞彩,你们这么有缘,你不如收养它,我正好把它抱回家。”

沈萦轻轻摸着猫,从后往前,摸到脊椎骨的位置,这是命脉。而这只蠢猫,就这样无比放心的,把能让人轻易折断的脖子,放到了她的掌心,这让她清楚的知道,她手里感受着的,是律动的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