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她是想让这人自己来的。

但她看到了宋枝脸上的嫌弃。

在那瞬间她就知道宋枝不会自己抹药的。

果不其然,在她涂药的前一刻,这人还问:“能不能换一个药,这个有点丑。”

沈萦只好告诉她:“家里已经没别的药了。”

两人间的空气一时间静的可怕,宋枝只好没话找话:“哎,你知道为什么我会修灯吗?”

沈萦摇摇头。

宋枝还没说,先笑起来:“还不是我之前的那个保镖。我跟她说灯坏了找人修一下,她说找人不安全,而她自己又不会。我在里面呆了一个晚上,问她什么时候可以修,你知道她说什么吗?”

沈萦不好奇这个,但是这个人是她害得受伤的,而且还是为了帮她:“说什么?”

宋枝撇撇嘴,似乎想到了那人当时的神情:“她和我说,你当你是总统呢,怎么多事,真是…”

宋枝还在说着,沈萦冷不丁问:“你怕黑。”

虽然是问句,但是语气很肯定。

宋枝神情停了一瞬,然后十分自然道:“没有啊,你怎么会这么想。”

沈萦摇摇头,把最后一块地方涂好:“行了。”

宋枝低着头,晃晃脚,看着上面青一片的惨不忍睹,语气低落:“谢谢你,我明天再走好吗?我家里不欢迎我,我还是晚点回去。”

沈萦看着她腿。

修灯一百五百,米价一块,肉价六块。这人看起来不过百斤,从昨天到现在两天没喊一句饿,应该吃的少。

沈萦说:“你会修东西?”

宋枝点点头:“我什么都会一点!”

沈萦:“我叫沈萦,修东西抵房钱。”

总归是她欠人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