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这样一个人,才能十年如一日的守着沈枝意三个字翻越万水千山。
也正是这样一个人,才会为了丁点师徒恩情,甘愿活成一柄利刃,飞蛾扑火般,情愿赴死。
她知晓实情后的隐忍,出手时的迟疑,一而再而三地拖延,她不是看不出。
人总该有些情绪的宣泄,怨言也好,责怪也罢,哪怕将自己视作仇敌,也好过活成一把剑,来得痛快。
“黎清雨,我错了。”
她微微前倾,伸手想去捧起她脸颊,又在指尖得一丝颤抖中放下。
“先前含含糊糊不肯解释清楚,是因为法则落下的伤势过于严重,你知道的,那时的我,你只需稍稍用力,我便再无生息可言。
后来呢,我想你亦是明白,我在害怕。”
水面轻晃,指节穿过水流的阻力扣在一起,而后小心翼翼地攥紧。
“黎清雨,我啊,一边跃跃欲试期待着你认出我,一边又战战兢兢地担心你厌恶,在进与退中摇摆,只期望这路程能够长一些,再长一些。
只是总有这一刻的,对吗?”
沈枝意笑了起来,漆黑的眼眸中蕴着炽热的光亮,她牵着她手掌放在心口,灼灼地光好似要将人烧之殆尽。
“是从什么时候有这个念头呢,我也记不清了。”
“只知道无数次我在看着你时,便想,若是有朝一日,你的剑穿破了我胸膛,似乎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好事。”
“黎清雨,前面就是极乐宫,我的妖丹就在那里,这是最后的机会,你可要杀我?”
抵在心口的指节微缩,片刻的沉寂后,水面轰然炸起,银白的剑身反射出狐狸带笑的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