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比她更清楚,从初见开始,黎清雨的世界里狭小的便只剩一个沈枝意。
“黎清雨,我伤势究竟有多重,你不如自己试一试。”
怀中的温度愈发炽热,洞府内的寒意却并未散去。
试探是真的,此刻的慌张也是真的。
狐狸猝不及防间的前倾,惊得黎清雨猛地向后仰去,木椅支撑不住轰地倒下,一旁的灵泉溅起水花。
水滴四溢,清澈地折射出匕首的寒光,刀背划过发丝,又抵在脆弱的脖颈。
岩壁被水流冲击又快速滑落回去,露出沈枝意带笑的眉眼。
“谁教你这般试探的?还没到极乐宫呢,你急什么?”
她抬眼间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,丝毫不在意悬在脖颈的匕首寒光,像是示威一般向前凑着。
“难不成是急着杀我?”
吐息落在耳畔,带着某种引诱的味道,黎清雨晃了神,悬在那里的手腕被人攥紧被迫向前压去。
也不知是匕首过于锋利,还是自己没能控制好心绪,玄铁刺破皮肤带着血珠滑落。
血迹在水面晕染开来,似红似粉,握着匕首的少女却是顿在那里,进不得半分,又退不得半分,眸光落在狐狸眼眸,又被燃着火的一片瑰丽滞留。
一瞬间万物凝固,骤然的寂静后,细小的水流声唤醒了五感。
没错,她动手了,在向后倒的某一个瞬间,几乎下意识地刺向她,又不自觉地悬在那里。
可究竟哪一刻理智,哪一刻是冲动,自己也分辨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