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对无生营的交代,是对白岳山的交代,更是对自己的交代。
若是那一场厮杀迟早要来,那在极乐宫之前,任谁都不能把这层薄弱的窗户纸撕开。
“在想什么?”
黎清雨泡了壶茶,托着脸坐在椅子上,自幽焰海之后,她整个人似乎松懈了不少,就连眉眼间都时常带着笑意。
沈枝意其实很想问问,黎清雨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,明明在初入鬼城时,这傻子还在把自己当成顾菀卿,怎么就突然开了窍。
难不成是自己离开的那几日可那时黎清雨一步都不曾踏出府中。
更不可能是顾菀卿,这狐狸看热闹比天大,即便铁了心要说破,也定是猝不及防要当着自己的面撕口子。
所以还能是何时呢习惯了事事都算个清楚的狐狸,第一次感觉抓心挠肝地痒。
黎清雨见沈枝意不说话,也没有急着催促她,眼神长久得停留在沈枝意眉眼上化出一抹浅浅的温柔,像是聊一些小事,不经意开了口。
“第一次来鬼城时,总觉得这里阴森又古怪,后来夜里见了鬼千苏,与她喝酒闲聊,感觉也不错,妖和人其实也没什么区别,你说不是吗?”
沈枝意靠在窗边,目光幽幽落在少女身上,抿着红唇若有似无得笑了。
“你猜到我在想什么了?”
少女故作惊讶地张了张嘴,眸光流转间,像只调皮的猫。
“阿狸想什么,我怎么会知道?”
一物降一物,黎清雨身上多出的这些顽劣气息究竟是问谁学的,沈枝意心底落下一声叹息,上一句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这样才显得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