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大的禅唱声响彻天地,一尊上千丈高的金刚佛陀法相从骸骨身后涌现。
坐于骨山之上开出明净玄台,心如明镜,镜照万物,琉璃净光,邪念渡化。
黑雾与血色中荡出金光,沉重的梵音似是从天边传来,一声接一声,飘飘渺渺,若有若无,仿佛是从灵魂中透出又悬浮在虚空之上。
云层被金光破开,浩荡如江海的佛光落下,视万物皆为蝼蚁的魔族天骄,终是褪去一身戾气,立地成佛。
金刚怒目的佛陀之下,他静坐莲花中央,面色平静,如月映水,静静看着黑色残魂一点点淡去,虔诚而庄重。
“法无定法,结念于愿,因果在手,得失在眼,高坐在神台上的佛,其身下躺着千千万万的我,佛魔当真是一念之间。”
黎清雨轻声呢喃着,低头合上双手,庄重而虔诚。
脸颊轻轻别人捏了捏,沈枝意凑了过来,眼底满是笑意。
“人家普度苦海,你跟着明悟什么劲。”
她话语间顿了顿了,眸光微微上抬落在半空,晦暗了几分。
“念觉寺时,只当是一场阴差阳错的棋局,如今看来倒像是注定落下的因果。
只是不知这场因果,是白岳山的棋盘,还是天道那既定的命运。”
说罢,她无声笑了下,神色慵懒又随意,扯着黎清雨袖子撒娇。
“走嘛,法则是要逼江不眠这个魔子如佛,渡化一海冤魂,我们算是误入,即便如此,也是出力了,不拿些利息,我心里难受。”
在佛陀身下,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,黎清雨叹了口气,伸手扯下袖子上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