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清雨一愣,脑海里翻天覆地地开始翻涌着,她猛地扭头看向沈枝意,着急的问道。
“孙砚南说的炼人,可是后山?那里放着什么?”
沈枝意眉头一凝,神色阴沉着。
“的确是人,漫山的棺椁装着死去的修士,身死道未消,凝结出心脏,而那风铃花中的蠕血虫便是从尸身上爬出的,又被吴桐用雨季遮掩落入泥土长在风铃草根系。”
缠绕着的线球终于找到了线头,黎清雨脑海中零零碎碎地画面细枝末节的蔓延开来,而后在被自己忽略的对话中抽丝剥茧。
“宋伶翎还说过呢,折戟口已经三年多没来过修士了,那日见了姐姐可把她激动坏了。”
“等你们麒麟阁送过来,老头怕是早就死了”
“长一些是多久?也要五年十年吗?”
真相其实已经被吴桐放在了明面上,毫不遮掩,是自己一次次忽略过去。
折戟口早就没有戍城士来过了,原先的戍城士早在妖兽攻城前就死光了。
而吴桐炼的那些人,就是戍城士,所以才会突然出现,又突然消失。
若孙砚南说的是实话,那让吴桐受伤不是别人,而是他自己。
白老头让孙砚南刺杀吴桐是棋局,而这场棋局亦是吴桐心知肚明的棋局。
没错,吴桐从一开始就在故意露出破绽给麒麟阁看,给自己看。
她猛地起身,向外冲去。
“快走,去仙人居。”
刚踏出客栈,天边一道冲天的青光亮起,几乎照亮了黑暗,一声巨大的丧钟声响起,而后青光湮灭,夜晚重新陷入了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