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意抬眼看着黑漆漆的荒山,眼波流转间半恼半娇,低声叹了口气。
“别人汲汲营营,运筹帷幄为的是成仙,我这大半夜出来吹冷风图了个什么,也就尝了口甜头。”
她唇边轻动念着法诀,额上浮起一朵血色曼陀罗华几乎要滴出色泽,身上罩着的浅浅红纱飘动浮起淡淡地光芒。
沈枝意慢慢悠悠地向前走去,竟是无声无息穿过了吴桐布下的结界,自然地像一缕夜间吹起的风。
“本王求仙的时候,你们还在玩泥巴,现在我不求仙了,你们倒是上杆子着急了。
真是差劲,再给你们多少次,也追不上我的高度。”
狐狸是有狐狸的傲气所在的,沈枝意一路上走的如履平地,甚至饶有兴致地在吴桐落下的各种结界里打量一圈,对于吴桐的术法也大致有了判断。
折戟口的事毕竟牵扯着妖族,哪怕是甩手掌柜,也还是掌柜,总不能完全置之不理。
只是自己现在绝大部分修为还在极乐宫的内丹里,本体的伤势虽说好转了不少,但贸然出在准仙面前,暴露的危机还是很大的。
所以她一早就在等夜晚的降临,借助月华之力融入万物的功法,把灵力损耗降到了最小,又能无声无息瞒过准仙的识海。
好在傍晚雨就停了,月色融融,天时地利,人开心,该做的事顺手也就做了。
准仙前面还是有个准字,他们布结界的这点伎俩都是她玩剩下的。
真仙受了伤那也是实实在在跨越了门槛的仙,虎落平阳也是虎,只要避开犬的嗅觉,她照样来去自如。
沈枝意向来是倨傲的,但最近受了某人的影响,做事还是谨慎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