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意眼尾一挑,唇边肆意地绽出了笑意。
“怎么帮了你这么大忙,人都快死了,不说给些奖励,还在那扭扭捏捏。”
藤蔓又延展出一大片,树叶聚拢竟是演起戏来,哗哗啦啦动着控诉了半响。
“你是说昨夜你本就要送我出去,结果被我血咒击中,也不是故意要等着我与王氏斗,就是昨天被这斧子砍的难受一时间动不了?”
沈枝意怒极反笑,好一个记仇的神树,步步算计不说,到头来还怪到自己身上。
“所以呢,我现在受了伤,黎清雨又晕了过去,结界马上坍塌,很快就出不去了。”
树叶动了动,形成一件房屋的模样,哗啦啦响着,似是极其愉悦。
“留下来陪你?”
沈枝意故作诧异的愣了愣,而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肮脏的东西一般,慢慢勾起唇角。
“陪你也不是不行,若我没记错,你杀不了我。”
她提起巨斧,向前走了两步,漆黑的眼眸带着些恶趣味,声音变得粘稠甜蜜起来。
“倒是我手里握着晶石与巨斧,若是放在一起,斩个仙梯也不算难事。”
哗——一堆藤蔓迅速冲着沈枝意聚拢而来,顷刻间将两人托起,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。
从深谷出来依旧是荒山,沈枝意将黎清雨轻柔地放在树下,这才摊开手看向手中短小的一截树枝。
敢算计她沈枝意,那就别怪她收些利息,神树的脉络,养不养的活是她的事,该劈还是得劈一斧。
若不是看在天道的面子上,她还当真就要做留下来砍树的勾当,不然自己这人形宠物受的委屈,谁来讨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