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抬起头,看见遥音和时易,慢慢站起身,仍旧做出防备的姿势,整只狗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。
遥音蹲下,照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肉干,丢在它面前。
小白狗盯着她俩好一会儿,才低头把肉干咬住,狼吞虎咽地吃掉了。
它吃得很快,却只是快速吞下,没有任何愉快的神情。
时易没有急着靠近,她先等着小狗咽下最后一口,然后缓缓伸出手,手掌向上摊开,停在小狗的鼻子附近。
小白狗僵了一下,鼻子嗅了嗅那只手,身体依旧紧绷、战栗,但没有咬。
遥音小声说:“它不想伤害我们……它只是想保护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时易点点头,“很多时候,狗的攻击行为不是因为凶,是因为太怕了。它遇见过的坏人太多了,所以再遇到人只能习惯性地先咬,确保自己不会先受伤。”
她轻轻碰了碰狗的下巴,狗微微缩了一下,却没有躲开。
于是她更轻地、缓慢地,顺着它乱糟糟的毛发摸了一下。狗还是紧绷着,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凶了,甚至露出一点茫然。
遥音默默看着,轻轻松了一口气。
等它不再那么紧绷,时易才俯下身,熟练地解开了那条绑了它不知多少年的项圈。绳子一松,小白狗并没有立刻逃走,而是怔怔地站着。
时易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她小心地把狗抱起来,那狗就呆呆地窝在她怀里,不叫,也不动,只是缩成一团。
她们一起离开后院,回到了巷口,把狗轻轻放进now的马鞍包里,那里早已经铺上了一条干净的旧毛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