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易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的,我不怪你。”
遥音大概不知道,那天镇民们还是找到了这里,翻得一片狼藉。
时易起身又去盛了两碗姜汤,递给她一碗:“来,再喝点汤。你之后去哪儿了,怎么又回来了?”
遥音接过碗,低头吸了一口汤,继续说:“我…那天跑出去之后,先顺着镇边上的小溪跑,这样没有气味和痕迹……然后,我找了个溪边的灌木丛,蹲着等到镇上大部分人都上山去找我,才敢出发。”
“我想着还是得出镇子。之前那些孩子,不是坐着长条的汽车去镇外上学吗?我就找到了汽车走的公路。我不敢在路上走,就在旁边的林子里、沿着路的方向走。累了也不敢休息……一夜之后,我走到了一个没去过的、大一点的地方。”
时易边听她讲,边喝姜汤。
“我找了个面善的姥姥问路,她说这里是‘县城’。往外面,还有更大的城市,‘省会’、‘海市’、‘京市’什么的…我没太记清楚。她说再往外走的话,就必须要坐汽车或者火车了。”
“我没有什么钱,去车站问了问,没钱买票就没办法去更远了。倒是有几个司机说,可以搭我一程,可我总觉得那些人的眼神不太善良,在打量我。我没敢上他们的车。”
“我想,可能要先看看有没有赚钱的机会,也再多了解一些情况。我去问了几个店家…一听说我没读过书,都不肯收我。”
“最后,是一个开早餐铺的婶婶,看我可怜、也看我识得一些字,才答应让我做帮工。”
说到这里,遥音忸怩地笑了笑,向时易身边凑了凑:“还得谢谢你教我识字啊。”
“那几天,我就在婶婶那里做帮厨,住在铺子里。她心特别好,每天都给我结工钱,也给我饭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