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雪那天,气温骤降。午后,时易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,迷迷糊糊地,大概是发烧了。

她撑着身子干完活,又去烧了壶热水、煮了点简单的草药,就倒回床上就再也起不来了。两只狗急得团团转,一左一右趴在被子边守着,一动不动。

病中,时易昏沉的梦里总有人在敲门,一开门就是遥音站在雪地里,耳朵冻得通红,手里提着个篮子,一句话不说,就那么直直往怀里倒过来。

一睁眼,屋子却依然是空的,冷气把梦全数吹散。

又熬了一夜,烧退了些,但心口依旧空空的。

今年的初雪日,再没有人为时易送来祛寒的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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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日落得很早。余晖刚沉进山后,窗外就没了声音,只剩几声倦鸟归巢时的啁啾。

时易的活儿收拾完了,她点起一盏灯,窝在炉子边上,写着晚上的电台稿。

与其说是稿子,倒不如说是一封不知道有没有读者的相思信。

狗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她脚边,打着小呼噜。

突然,rook警觉地竖起耳朵,一声不吭往门口走,鼻子贴着门缝嗅。

时易没当回事儿,心说又是哪只傻兔子路过。正要张口叫她回来,ash却也跟着起身,背毛炸起,低吼着靠过去。

一股凉意爬上后脊,时易心中警铃大作。

她打开木屋门,一阵风扑进屋子里,两条狗像箭一样冲出去,站定在雪地上;

顺着狗们目光的方向望过去,雪地上,竟然有……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?

那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,身后还有几团黑影伏在雪里,隐隐透着野兽的气息。

风里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