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母亲被时易拦得没法关门,眯着眼盯着她看了片刻,突然嗤笑一声:“你啊……别一口一个‘好朋友’了。谁家女孩这样盯着‘朋友’?一个山里跑出来的瘟神,别成天往我们家凑……你到底有什么话跟她说?”
时易的头皮一阵发麻,却还是硬撑着开口:“阿姨……我真的不是想做什么坏事,我和她……不是朋友……是……”
女人挑起嘴角,语气变得戏谑:“你倒是说说看,到底是什么?天天惦记着见我闺女做什么?她现在好好的,有人疼有人护,福气大得很……要不是那医生,她这条命能保得住?你算什么?你能给她什么?”
时易指节抵在门框上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逼出来:“阿姨……是我喜欢她……我们不是朋友……是恋人。”
“恋人?”她母亲冷不丁拔高了声调,随后马上压低,怕被人听见似的:“恋人?呸!什么乱七八糟的……两个女的搅和什么?传出去不嫌丢人现眼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用手指着时易,把时易逼得往后退了退:“我就知道,你敢想!你敢拿这种事血口喷人,凭空污蔑我闺女!好好的女孩儿让你祸祸成什么样子!”
时易的双手都在抖,想解释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母亲冷哼一声,抬下巴指了指院子里那几条红被褥和漆木箱:“瞧见没?这门婚事已经没跑了。人家的礼物都送来了,下周好日子一到、就吃酒席!那医生是外面大城市来的,给她带了药、救了她的命,人家有钱、有本事。你呢?你能给她什么?”
时易呼吸发颤:“我……我只想再见她一面,跟她说清楚……”
“跟她说什么?说让她跟你跑?想拉她跟你一块躲山里当巫婆,当野人?跟你上山里去吃草啃树皮?可笑!哦,对,你是给了她三只鸡,我已经全卖了,给她置办嫁妆了!”
这些话语像刀子,一字一句往时易的心口戳:“我告诉你,她现在要嫁的是个正经男人,是救命恩人,是我们全镇子的大救星。你算什么?你们俩的事儿传出去,她一辈子也别想抬头做人!别再来丢人现眼了,滚远点,别脏了这门亲事!”
话音一落,女人猛地用力一推门。
“砰”地一声,门板把时易挡在外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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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,时易正在一处旧石桥旁游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