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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束晨光照进山谷时,时易已经在溪边翻找鱼腥草、金银花和一些清热止咳的草药了。
虽然觉得遥音应该不会上山来,但时易还是在离开木屋前,写了一张字条贴在门上:“出门,一会儿回,桌上有吃的,去吃”,又在屋里的桌上给她摆好了她爱吃的红薯干、糖饼和一些水果。
待篮子被草药装满,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。
时易提着篮子匆匆回家,遥音果然没来过。门上纸条和桌上的零食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。
她把篮子用布盖好,出门去鸡棚收了今天的鸡蛋,又挤了两罐山羊奶;随后把在不远处吃草的now叫回来,备鞍、启程下山。
哒哒,哒哒,马蹄声回荡在山路上。
此时下山是合适的吗?时易不知道。但此刻,她无法多考虑什么,只记得遥音站在那间昏暗的小屋里、忧愁的双眼、单薄的臂膀。
时易只想见到她,无论做什么事都好。
她夹夹马腹,now心领神会,步伐加快了许多。
终于抵达镇上时,已经是午后了。相较于昨天清晨她到访时的冷清,此时镇上倒是有些人。只不过她们大多低着头、神色匆匆。
一个男人提着药包从巷子里钻出来,一边咳嗽一边消失在街角。
尽管如此,时易还是能感受到一道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。它们从窗后、门缝、帘子间透过来,带着本能的不安。
她并不意外,因为自己是这个镇上最不和谐的人:没有病容,也不是常客;没有家人,衣着陈旧,独自行走在街巷中……